写在五月:我想成为一个在创作的人
第一期 · 背景音乐:伍佰《Last Dance》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消费过多少作品了。这些年,我把大把时间都交给了别人做的东西。更多的电影深夜看完又忘掉,更多的游戏通关后静静躺在库里。
从这个月起,我想每个月都在这里留一篇记录:这一个月我体会到了什么,看了哪些电影,通关了哪些游戏。一半是留给自己的记录,一半是想证明,我确实从这些作品中感受到了什么。
时间有限。趁这首歌还没放完,我们开始吧。
《超时空辉夜姬》
月读世界的原型是VRChat,大部分玩家来到那里,都渴望在里面建立某种联系,以此逃离现实世界的空虚,在500小时的游戏时间内,我曾找到一些替代品,但更多是一切散去后,更深的孤独感。
主角最开始的状态,和现代都市人很像。她遇到辉夜时,将对方视为生活中的累赘,想赶走她,回到那精致但无趣的生活。但她渐渐被辉夜影响,直到再也无法离开。而她也反过来影响了辉夜,最终留下了跨越千年的想念。两个人互相需要,也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我觉得这可能是原子化社会下解决空虚的一条出路,去承认自己需要爱,去追求精神上的丰富,去创作。
《边狱巴士》
我还记得我通关蜘蛛巢后哭得泪流满面的那个下午。冷静下来想,这不过是一个成功的二游群像剧本。但只有月计,才能凭借三部作品构建的世界观(以及Mili)把这段故事渲染得如此成功。
我更想聊的是,制作人金志勋的某次直播。作为背景:他童年时期被母亲折磨至双相情感障碍,同时创建了韩国游戏支柱之一的Project Moon。推荐阅读:“唯有在游戏中,我们才能’原谅’。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直播里他毫无保留地聊了很多。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二游厂商惯用的卖惨套路,但并非如此——Project Moon只是一个草台班子的社团,根本不具备那样的公关意识。我十分确信他在直播中说的就是他真实面临的处境,这也让这些作品更显可贵。游戏中的都市虽然人吃人,但始终讲的是一个内核十分有爱的故事。不知道有多少基于自己童年经历的蜘蛛巢更是让东亚家庭的读者狠狠共鸣。尽管这是一部非买断制的游戏,作者性却丝毫不减。
《SuperHot VR》
如果说《边狱巴士》是作者在经历黑暗后做出的希望作品,SUPERHOT就带有波兰作者的纯粹恶意。在VR游戏天然的代入感下,游戏开篇要求玩家用手柄拿起枪,然后瞄准自己的头部按下扳机。在VR里,这一幕被无限放大,玩家要用肉眼直视漆黑的枪口,同时举起自己现实生活中的右手。这在任何游戏中不曾有过,也难怪21年制作组承认了”玩家值得更好的”并完全移除这一幕。
但玩法无可挑剔,”时间只在玩家移动时移动”这一源自原作的核心概念与VR天然契合,VR里还采用了完全站桩的玩法,并基于此重新设计了机制。暂停时间下还给了玩家充足的缓冲时间,从根本上来说杜绝了晕VR的可能性。
Claude
我虽然很反感AI拟人化,但用Claude会给我一种高智精英共事的错觉,他会主动追问细节,还会否决掉我的某些要求。
但毕竟还只是个AI,我曾求助过Claude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我的头显连接电脑后还是无法正常进行调试,二是为什么在Unity中无法正确导出游戏。它都竭尽所能地帮我分析,排查最细微的地方,深挖n年前的某条论坛回复,给我科普我从未听过也再也不可能听到的概念。但真正的解决方法简单又离奇:1.我的头显没有接到前面的本体,而是接到了后面的电池。2.在Unity要填写名字才能导出文件。这两个过于常识的问题,只要我静下来多看一眼就能解决的,偏偏让我跟着AI晕头转向,耗费了半个小时,最后意识到的我只能苦笑。
最后聊聊Vibe Coding。我不认为学生阶段应该少用AI编程——相反,它能最快地把脑海中的想法变成可以玩的东西。
原因有两点。一是AI生成的代码仍然需要自己调试,一些很细微的差距,往往就决定了游戏的”手感”——这部分依然需要人高度参与。二是游戏编程本身需要创造力,”怎么实现脑海中的某个功能”本身就是一种设计能力。用AI写代码,能让我把精力更多放在”这个玩法到底好不好玩”上,而不必先耗费大量精力去把它实现出来。
其它作品
《Dispatch》:8小时通关,前期靠脸谱化角色快速制造笑点,让玩家一直保持新鲜感。除了结尾转折生硬外,是一部瑕不掩瑜的超英作品。
《苏丹的游戏》:第一次玩这款游戏DEMO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这是一款国产游戏。但实际上,也只有中文才能呈现出如此的表现力。我目前仅通关革命线,之后会慢慢补完。
《生化危机4:重制版》:神,18年后的脑机接口重置版我翘首以盼。
《正相反的我和你》:非常甜,只是主角太像瓶子君152,有点出戏。
《The Boys》:一部直到最后都在贯彻重口猎奇的作品,能在本该节奏紧凑的倒数第二集里,塞入三分钟猫狗变种人互闻屁股的戏。单靠剧本,这部剧是十分失败的,但成功对互联网完成了一次Meta讽刺。但这层讽刺根本不在剧组的计划之内,他们用自己是在讽刺来掩盖了作品本身的一堆问题。而这时整件事又变成了更大讽刺。
这个月开心的事情
我参观了位于日本高田马场的街机店ミカド,感觉时间在那里从未流逝,能体会到电子游戏的初期。甚至还见到了雅达利的PONG复刻台。
